他病的这些时日,落下的朝政可真不少。
如今他既已痊可,太后娘娘便督促他亲自再看一遍,以免在大事上出现纰漏。
昨夜落了一场霪雨,直到翌日巳时三刻方停。
乌云在天空未褪,紫红色的云朵中闪烁点点寒光。
少帝揉着酸痛的脖子,隔窗眺望远处,隐隐见一个人影提匣而来。
“老师!”
他远远唤了一声,撂下笔,轻松怿然地迎上去,“您怎么来了?”
谢灵玄和煦浅笑,礼数周全地矮身,给少帝行了礼。
他道,“陛下病了这么些时日,定然落下不少功课。
臣不放心,便过来看看。”
少帝委屈地眨眨眼。
“不瞒您说,这段时间朕做事束手束脚,不敢顶撞母后的意思。
朕虽是皇帝,却事事都要听左相和母后的,实在憋屈。”
谢灵玄没立即答,和少帝一同到了上书房内,坐定,才耐心解释了一句。
“太后娘娘愿意叫左相爷辅佐您,乃是因为左相爷姓商,和太后同姓。
臣虽从前有幸教过您学书,却不是辅佐您的最佳人选。”
少帝不平道,“若论起血缘,朕也姓谢,朕和您的关系更近才是。
母后舍不得自己的权力,这么久不放权,是想架空朕罢?”
少帝原不是冒失的性子,也就当着谢灵玄的面,才敢吐露这些心里话。
他甚至怀疑,前几日那些有毒的香料就是太后下的,目的就是让他身体荏弱,理不了朝政。
谢灵玄不动声色,只沉静地听着。
君王虽未完全长成,却也有了自己的立场和意志,他身为臣子怎好随意置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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