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风声拂过,郭偕抬头时,眼前惟余那条沉甸甸的羊腿。
依旧竖立的绒毛与通红的笺纸,一并刺得他眼疼。
番外一说来也怪,小商贾家出身的贺大娘子偏对仕途执迷。
想当年,他郭家虽一贫如洗,却好歹出了个读书人,便是郭偕他爹郭员外(彼时尚是郭举子)(1),教小家碧玉的贺氏慧眼识中,不顾体统资助其入京赶考,自盼其金榜题名,衣锦还乡迎娶自己。
却不想,其人这一去便是数载无音讯,再见时,郭举子已成郭掌柜!
满心苦楚,却木已成舟,贺氏无奈,只得屈就下嫁。
至于落榜一事,只以为他才学疏浅、天分不足,而此也着实强求不来,遂也罢了。
然而偏偏平地起风波,一回郭掌柜醉酒吐真言,道出当年落榜的真相,气得贺氏大病一场,自此耿耿于怀二十载,再无释怀。
原来当初郭举子抵达京城,距开考尚有时日,因手头拮据,便偶尔替其他举子跑跑腿,赚些辛苦钱以维持在京的花销。
时日略久,他便发现举子们热衷打探与省试相关的一应消息,大到考官的喜恶、考场贡院的环境,小到京师旅店哪家安静舒适,适合举子常住迎考,更有甚者,对京师各大酒家旅店一一盘比,以找出历届迎纳中“三下五去二……六上一去五……五……”
指尖一顿,案前人愁眉紧锁,尽力回想那花了半日背下的口诀。
“六上一去五进一!”
身后清亮之声及时提点。
“进一!”
郭偕欣喜一拍案:“正是,进一!”
目光垂降落回,面上却瞬间阴云集聚:那些费了半日拨弄好的小珠子,此刻竟全乱了——乱了!
整整耗了他两刻钟啊,就那一掌,全化乌有!
霎时怒意冲顶,转向始作俑者:“孰人教你多嘴?你就无处可去了么,定要在此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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