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那爆竹声儿一起来,俩娃儿就同时蹿了一蹿,显是吓到了。
好容易等六个炮仗放完,自家消停了,隔壁邻居家里还得放呢。
这还是二十七,到了三十晚上,祭祖分岁放一回、接天地还得放一回,更难得安静了,到时候可怎么睡。
灵素这会儿挺想搬山上住去的,进退由己啊。
她这里担心着娃儿们被惊着了,一会儿哭起来叫人心疼。
等外头声音一停,她一撤手,那两个都跟没事人似的齐齐朝着猪头那边扑。
也得会这当娘的力气大,才没叫他们挣脱了手。
赶紧把两个高脚椅子拿过来,——这也是师公给做的“娃儿家什”
;一人一张坐了,前头挡板一上,直接挨桌子边放了。
这下那鲜鸡大肉可都近在眼前了!
可惜啊,这衣裳穿得太多,裹得跟俩球似的,胳膊又太短,试图往前伸,连个“前”
都够不着,更别说“前头”
的肉了。
虽然够不着,也不耽误人家高兴。
湖儿矜持,在那里坐着乐,酒窝就没下去过。
岭儿直接在座儿上挣蹦上了,跟个会弹的球似的。
等方伯丰两手较劲,把那腌猪头一掰开,热气混着香气腾空而起,俩娃儿:“咂!
咂!”
不晓得说个什么,反正眼睛都瞪得溜圆。
岭儿那口水直接漫出来了,今天罩衫外头还系了条夹绵的围嘴,她娘是早有准备啊!
方伯丰瞧着心里挺不落忍,对灵素道:“要不……给他们一人来点儿?也没什么事儿吧……”
灵素道:“燕先生说了,不能叫他们吃味道太重的东西。
这腌猪头是香,可是太咸了,准定不行。”
可边上坐着这样两个,叫做爹娘的怎么好意思光顾着自己吃?!
她琢磨了下,“要不我给他们撕点鸡肉,那个淡的,应该没事。”
方伯丰一听连连点头:“别给太大块的就行。”
灵素想了想,把两边的鸡翅卸下来了,去掉前头两节,就剩最后一根翅根,跟个小鸡腿似的,一人给手里塞了一个。
倒不是不舍得给正经鸡腿,那个太大了,娃儿如今手上还没那么大劲儿,握手里把不准方向。
衣裳穿得多,费劲啊。
不过再怎么费劲,这肉都到自己手上了,往后怎么样可就全瞧自己的了!
就看俩娃儿拼命抬胳膊扭头,总算还好,穿的丝绵的,没那么肿,能够着手里的肉。
这下岭儿可顾不上自家爹娘在做什么了,无师自通,晓得进了嘴巴的东西可以用牙床啃。
可那翅根外头一层鸡皮,还是养了一年的线鸡的鸡皮,哪儿那么容易被她啃下来?!
一用力,咔嗤滑出来了,嘴里留下点油鲜味。
这下更着急了,小嘴油汪汪的哼着“吭,吭!”
好似给自己鼓劲儿似的,再接再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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