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他也不会拐弯抹角,找到沈阅身上来。
秦绪眼底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寒凉恼怒之意,但显然,他也在极力试图和沈阅较劲,打擂台,几乎瞬间又重新冷静下来,继续以一种无所谓的语气道:“这酒发作起来没那么快,半日后才会见效,反正他这趟回来深夜入城,也没太多人知道,只要你事后及时打发了他走,他就不会在京城之内毒发。”
说着,他稍稍坐直了一点身子,将那酒壶朝这边推了推:“他为了你,都肯以身犯险独自回京了,以你的本事,你哄一哄他总不在话下吧?本宫信你办得到,只是现在就看你是想要保他还是保你闻家的其他人了。”
只要秦照不是死在京城之内,他们父子就能矢口否认,南边出师无名,只要天下民心还站在朝廷这边,就还有机会造势反转局面。
秦绪知道,这个举动里他赌的成分居多,可他现在已然穷途末路。
这时候步步紧逼的找上沈阅,甚至都是在和秦照抢活命的时间,因为他今夜对长宁宫做的事,他自己都没把握真能蒙混过关。
万一贺太后不买账,他父皇又是个瞻前顾后愚孝的性子,再加上秦照从旁推波助澜的煽风,明日早朝之后他都不确定自己还是不是太子了。
所以,他得先下手为强。
恰在此时,外面有人敲门,喊他出去说有急事。
秦绪示意程林宇先看着沈阅,自己起身快步走了出去:“何事?”
外面敲门的小太监急得原地转圈,低声道:“殿下,出事了,方才陛下在去往承天殿面见太后途中突然吐血昏厥,不知是突发急症还是中毒了,总之情况不是很好。
林大总管派人传信,叫您过去。”
现在无论出什么事,皇帝都还能第一时间在前面替他挡着,如若皇帝有个什么闪失,他的保护伞就没了。
秦绪心里一急,抬脚便走,但只走了两步又生生顿住。
秦照现在在宫里,贺太后又可能盯上他了,这所谓的皇帝“病倒”
会不会是个圈套?
“知道了,你先回去复命,本宫换身衣裳就来。”
秦绪道,转身又折回了书房里。
宫里这边,皇帝猝然晕倒,被紧急送回承乾宫,秦照与贺太后也都跟了过去。
等太医的间隙,林如喜在寝殿皇帝的床榻前服侍,他母子二人就等在偏殿里。
贺太后的表情很平静,并没有丝毫劫后余生的情绪波动,只站在一扇开向僻静处的窗户前面吹冷风。
秦照还没见到沈阅,心里一直不踏实,干脆直接将话题挑明:“母后会不会觉得是儿臣将他逼到这般地步的?”
母子俩都是明白人,说皇帝是突然重病甚至中毒,他们心照不宣,谁都不会当真,说白了,这就是他黔驴技穷时候的苦肉计和缓兵之计罢了。
贺太后没回头,片刻之后还是不免重重叹了口气:“同室操戈这结局,难道当真避无可避?”
说她是在质问秦照,但是更多的却像是在扪心自问。
秦照可以逼迫皇帝父子,却并不想逼她,曾经她以这差不多十三年的自由换了皇室与天下的安稳,如果最后兜兜转转还得是殊途同归的话……
这于她本身而言才是最残忍的,会将她曾经这十多年的牺牲都变成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秦照咬咬牙,还是未曾回避:“至少太子不能继续坐在储君的位置上了!”
作者有话说:
一更。
这两天评论区有点争议,其实收尾阶段了,怕码字状态受影响,我不太敢看,不过大家追了我这篇文这么久也算真爱了,气愤也是因为爱,思来想去我也还是解释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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