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留住它。
童童,它在等你回来。”
季珩又低又哑地慢慢说着,整个人都控制不住地细细颤抖着。
仿佛一下子又回到了那个时候。
他抱着一只即将死去的老猫,独自挨过每一个无望的深夜,等着他朝思暮念的人。
可是,猫死了,夜深了,他等的人却迟迟没有归来。
严潼静静听着季珩有些艰难的叙说,慢慢伸手握住脖子上那只蓝色珠子轻轻摩挲着。
这是季珩的半颗金丹,是他的半条命。
这是小黑留在世间的最后一缕生息,是季珩为了留住和自己仅有的联系拼了命才化成的。
可此时此刻,严潼却不合时宜地生出一些疲惫来。
他和季珩,各自豁了半条命出去。
他用幻境把季珩困了七年。
可他在妖渊的百年,季珩又把自己困了多少年呢?一百年春秋,他们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当年,季珩心里,有他吗……他有些愣神,心口酸胀得难受,垂着眼皮摸着那颗珠子仿佛入定。
季珩说完这一席话,眼眶还是红的,眼里又聚起水雾。
他的手冷的,可他还是轻轻握住了严潼的,悲戚又绝望道:“童童,当年是师尊的错,师尊没有尽到为师的责任,没有保护好你。
也没有及时明白你的心意,明白自己的心意。
都是师尊的错。
可是,你能不能……能不能允许我,再喜欢你一次?”
严潼被季珩手中冰凉的温度唤唤回神,又听见他说了这么一席卑微至极的话,胸腔里仿佛落了一个无底的洞,刮着严冬朔朔风雪。
季珩是修真界的时候,我有点怕……两人这一番折腾,自己不觉得如何,外头却已日上三竿。
季珩早已辟谷,严潼却贪恋酒足饭饱的温柔缱绻,这会儿肚子很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
严潼:“……”
季珩先反应过来,严潼昏睡了一天一夜,也已经一天一夜没吃饭了,刚刚他醒来就该让他先吃饭的。
可想起严潼醒来到现在两个人都做了什么,他脸上又有些发热,起身想往外走:“我去给你拿些吃的过来。”
严潼看他窘迫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而后又忽然想起自己昏睡前明明是在长恨殿正殿里的,怎么一觉醒来就到了偏殿了?他不是已经传召灼蛊,要审问他当年的事情吗?想到这里,他唤住季珩:“师尊,是你带我来偏殿的吗?”
季珩脚步一顿,眼神有些躲闪:“……嗯,你睡着了,我就把你带过来了。”
严潼点点头,没觉得有什么:“那其他人呢?我记得当时已经传召了灼蛊?”
季珩微哂:“……他就跪在殿外。”
严潼:“……”
此时严潼还不知道,他一代兢兢业业好好带手下打天下的魔域尊主,已经变成了“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的昏君。
分明前一刻还在传召手下,可是等手下风风火火的来了,他们鼎鼎威名的尊主大人却被自家师尊抱进偏殿睡大觉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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