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颓然
“老爷,菖蒲的事,我只有一句话,此事就此作罢。”
齐靳原以为家中有何事故,没想是这一桩,他今日晨起就做了些安排,于是索性答道,“原想回府再同夫人合计,现如今有了一个折中的办法,納宠与否先在其次,让菖蒲先去他府上管几日的事,若有什么不服帖的地方,再作打算。”
“老爷,你可知道,她一个姑娘家,轿子抬了进去,就说不清了?”
齐靳很是惊诧,忙抬手,“令公平日里头宵旰焦劳,勤谨办事,是君子行事,此事尚未定局,断不会有那样故事。”
说着他又添了一句,“夫人大可放心。”
“放心?”
王溪冷笑一声,“老爷,今日我如此来,并不是想同你说这样的话,这桩事情,你若是硬做主张,就别怪我不答应。
“齐靳被她的话一激,不由转头看了看边上的丁瑞,他咳了一声,也端肃了神色,他靠近了两步,沉着声带些按捺地唤了一声:“夫人!”
丁瑞何等机警,他已听得冷汗涔涔,自个儿行了礼,忙猫着身子退了开去。
靴子帖达两声,忽然绊住。
就听丁瑞压着声,
“二爷。”
一阵死寂一般的沉默,影壁上头热烘烘的,一股子一股子的热气冲上去,前后却都发懵似的没有声息。
过了一会儿,只听前头的人快上两步,齐斯绕了过来,先就作揖,“嫂子,正要给嫂子赔罪,是愚弟出的主意,不关大哥的事,愚弟课业未精,思虑不周,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惹嫂子动了气,告罪,告罪。”
齐斯是见他长兄接了丁瑞的话,匆匆出来,丁瑞管着内事,忖度是府内情形,不晓得是哪里头的一桩,于是悄悄跟了出来,只是万万没有想到,碰着兄嫂二人起了龃龉,正巧丁瑞退出来,他躲避不及,方知“慎言”
之理,懊悔不迭,虽然尴尬,但祸出己口,于是一应揽下。
王溪虽五内俱热,终究不是无知妇人,见是小叔,并不怪罪。
她抬头看看齐靳,见他两眉相拢,阴翳难明。
王溪闭下双目,对着齐斯微微抬手,她没有施礼,只绕过二人,打道回府。
回到府上,王溪周身皆疲,仍旧强作常态,宽慰菖蒲。
待要摆晚饭,秦业她娘兴冲冲地过来,“今儿二爷过来找老太太,说今儿个是七夕,想老爷夫人要拜天孙,说是要把院子外头曲桥连着的四角亭子让出来。
老太太听了这话高兴得不得了,她老人家把这个东道做了,让汪妈妈在亭子里头摆了酒菜,香烛瓜果也替你们摆上了,闲人都支了开,刚才在门口拦住了老爷,如今人已经在亭子里,我来卖个好,将夫人请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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