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在太仓便是如此,那种举目无亲的无力感再次浮了上来。
就好像一个在黑暗中摸索的人,四周空荡荡的,唯一的亲人又远在四川,隔得太远帮不上忙,——其实即便在身边用处也不大,孔家已经落败,自己又是出嫁的女儿,能偶尔回去诉诉苦就不错了。
茫茫的黑暗中,玉华突然看到了一个带着希望的光点,但是继而又灰了心,——当初母亲那样下狠心设计堂妹,她不趁机落井下石就算不错了。
说起来,回头丈夫求官一事还得仰仗罗家周旋,这份大大的人情,还不知道能够拿什么还,基本上……,冯家也没有能力还了。
一想起丈夫那幅理所应当的样子,玉华就忍不住微微厌恶。
可是厌恶归厌恶,冯家的人却催着玉华多去国公府走动。
冯母让玉华停了一切针线活计,好好的养着手,好好的打扮打扮,甚至还特意买了几块贵的料子,给媳妇裁了新衣,让她只要跟六夫人拉好交情就行。
玉华觉得可笑,殿试的日子在下个月,这么短的时间里能攀出什么关系?冯家又拿不出像样的东西,又给不了别人好处,还真拿自己当正经亲戚走动了——
若是堂妹高傲一点,只怕连面都不会见一见。
虽然对婆婆和丈夫不满,但自幼所接受的那一套贤惠理论,使得她至多就是在肚子里腹诽,断不敢提出反对的意见。
纵使不情不愿,还是厚着脸皮过来国公府找人。
玉仪在家穿了一身藕荷色的素面褙子,头发随意的挽了挽,别了一支平日心爱的珍珠簪,很是清减的装束打扮。
“正说有事找你呢。”
玉仪笑吟吟的,让玉华坐了自己的左手边,彩鹃等人上了茶便出去了,只留下姐妹二人单独说话。
玉华微微讶异,“有事找我?”
玉仪问道:“听说,你们打算在外头租房子?”
这一次春闱冯怀远中了,唐氏的胞弟却名落孙山。
唐氏虽然有些失望,但也没有多说,反倒鼓励弟弟回去好好读书,三年后再上京城来应试——
毕竟弟弟年纪小了点,今年才得十七岁,能考中举人也算难得的了。
只是这样一来,同住在一个屋檐下,一家欢喜、一家愁,自然有些别别扭扭。
加上冯家觉得马上就是官宦人家了,哪能还挤在亲戚家里?因此急哄哄的要找房子搬出去,仿佛慢了就落人口舌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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