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守岁,实则夏侯瞻已经昏昏入睡,等他醒过来,赵公公还没来喊人,烟花爆竹的喧嚣不绝于耳。
不知过了多久,虞濯才睁开眼,身边人不急不缓地说:“已经子时了,一道去外头吧。”
一弄出点响动,出来不少宫女太监,饶是虞濯现在有些晕乎乎的,也明白自个丢人丢大发了。
虞濯收回手,揉了揉太阳穴,不经意间瞥到他手腕上紫红的抓痕,赶紧起身,整好衣冠,行礼道:“臣实在冒犯。”
大多数事情,夏侯瞻不喜旁人代劳,穿上礼服后,建议虞濯:“眼下夜深,天冷雪滑风大,左相不如留在宫里吧。”
“多谢陛下,臣……”
虞濯还在犹豫该说什么,有人递过来一套礼服,也只好换上,心中喟叹,真不明白这太后中了什么邪,非要灌他酒。
“同朕一道去钟鸣寺吧。”
夏侯瞻眼中映着烛火,显得熠熠生辉。
“臣为何去钟鸣寺?”
虞濯疑问,这钟鸣寺紧挨着皇宫后的璟山,历来都是佳节盛会,皇室成员前去祭拜的,皇帝这么叫他一同去,怎么也不合礼数吧。
当然,夏侯瞻不会这时候去违反祖宗法制,只说:“等朕就好了。”
往往也有一些达官显贵在钟鸣寺的外殿祈福,倒也不冲突。
“臣遵旨。”
濒临夜半,夏侯瞻攀上高阁,望着成片烟火,想起第一次见到虞濯的时候,他还是暴君手下的微不足道的一员,误入敌阵,本以为插翅难逃,一位白衣军师便说这是附近打柴的少年郎,放他回去。
他也记得年轻的军师浅浅一笑,在他耳畔轻言:“小子,你以后成就不在那人之下。”
夏侯瞻还未顺着他的目光看他所指之人相貌,一干士兵便将他扔出营帐,后来隐隐猜到军师说的人是靖军主帅,也是后来他的“父皇”
。
从那以后,他开始相信世上是有神佛的。
不多时,辞旧迎新的钟声,自寺院内准时敲响。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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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人求燕返故榻壹
一夜风雪,新年伊始,银华侵骨。
晨起朦胧时,出了寝宫,夏侯瞻便看到屋檐下站立的虞濯。
后者见到人,便深深作揖,笑着说:“臣参见陛下,卯时未到,陛下便晨起,忧国忧民,实在是臣等楷模。”
若是换一人说这些话,夏侯瞻便会觉得谄媚,偏偏虞濯话语中透着的真情实意让人忽略不了。
他微微颔首,“恒清也是辛苦了,随朕去御书房吧。”
“臣遵旨。”
虞濯注意到寝宫门前连等候的轿子也没有,这位皇帝还真是有几分军人作风。
赵公公麻利地引二人到御书房,沏上茶,退到暗处。
夏侯瞻把信函交到虞濯手上,道:“朕有一事想请教恒清。”
“陛下请言。”
“北疆战局尚未明朗,若朕想挑选一名督军领兵前往援助,恒清认为,哪位爱卿最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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