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说的话已说了大半,姜瑶月自己倒是有些如释重负。
往开了想,宫里那么多人,多一个姜锦月不多,少她一个也不少,即使没有姜锦月,后头总是还要来许许多多的人的。
先顾好眼下才是真的。
她想着便又亲自盛了一碗汤羮,一边又道:“皇上别光顾着喝酒,要吃些热汤热菜才不会伤了脾胃。
这鹿筋是用鸡汤和火腿等物煨出来的,臣妾的小厨房花了两三日的功夫,今日才得,皇上尝一尝。”
虞容璧并没有伸手接过来。
姜瑶月将碗在虞容璧面前轻轻放下,削葱似的手指在他面前一晃而过,接着轻声一句:“皇上,你就依了臣妾吧。”
她说得婉转轻柔又毫不畏惧。
面前的汤羮泛着热气,袅袅而上,带出阵阵鲜香之味,姜瑶月的小厨房送出来的东西一向都是极好的,昔日昭熹皇后那里传了下来的,阖宫里没有比得上的。
虞容璧用汤匙随意搅了搅那碗汤羮,鹿筋已被炖得酥烂,他却突然没有一点胃口。
“叮”
的一声,虞容璧放下手中汤匙,汤匙碰到了碗沿,发出一声脆响,旋即止住。
室内暖烘烘又亮堂堂的,明烛高照,虞容璧头一回觉得有些刺眼。
他努力克制住自己不去揉眼睛,却又有疲惫之意袭来。
一时他仿若还在幼时,置身于张贤妃的宫中。
张贤妃初时也是待他很好很好的,他襁褓之中便来到她的身边,从来都视她为生母。
后来是张贤妃自己不要他了,他也慢慢冷了心肠。
原来张贤妃对他不是真心的,张贤妃只需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
他又想起那日施之柔事发,夜里姜瑶月对他说的那句话。
她说:“皇上,都过去了。”
明明是没有过去的。
宫里来来去去那么多人,又都有什么区别。
虞容璧不着痕迹地将手握成拳,不过很快便松开。
再开口时依旧是平时那副冷淡模样,他道:“这些事情不用问朕,皇后想如何便如何罢。”
姜瑶月见虞容璧应下,心里微微一动,似是有些苦涩,不过她倒也不奇怪,哪有男人不爱新鲜的美人的?嘴上推说着不要,看着一本正经,又哪里经得起三催四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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