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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延昌可没这样的闲心,眼看梁为琛不再呆若木鸡,总算有一点活人气了,便说出了今天的来意:“朕准备放你回去。”
梁为琛眼里闪过一道狂喜的光芒。
放在膝上的手指都有些微微颤抖,为了不泄露自己的情绪,他压低嗓音问:“你会这么好心?说吧,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不管有什么目的,只要肯放他回去就好,他在这里是一条虫,回去了可就是一条龙。
至于他儿子,也就是“山中无老虎,猴子充大王”
罢了,他相信,只要自己现身,靖王府的势力会马上倒向他这边。
秦决的世子身份在靖王府从没公开过,只有少数几个心腹知道,到时候他矢口否认这一点就行了。
赵延昌从杯沿打量着梁为琛激动得有些扭曲的面孔,微笑道:“朕有什么目的另当别论,现在只问你一句话,你想不想回去?想回去的话,从这里面挑几个随从,朕就好事做到底,把他们跟你一起放了。”
说完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纸摊在桌上,上面写有十几个人名。
梁为琛很快从头瞄到尾:“本王的亲卫军,就只剩下这么点了?”
赵延昌道:“当然不是,朕是那种嗜杀的人吗?放心,他们大部分都在俘虏营里,但这些据说都是比较得你信任的。”
梁为琛试探着问:“我可不可以都带走?”
“不行,只能带四个。”
梁为琛没法,拿起桌上的炭笔,在纸上圈了四个名字。
赵延昌事已办完,立即起身道:“今晚亥时。
朕会派人送你去码头跟他们四个回合,那里有条船送你们去对岸。”
走到门口,又回过头笑道:“过江之后,王爷最好买几匹快马,日夜加鞭往樊城赶,你的长子已择定三日后称帝,王爷要是走慢了的话,可就真的只能当太上皇了。”
梁为琛气得握紧拳头,他就知道,赵延昌是不安好心的,早不放晚不放,偏偏这个时候放他回去,明摆着是让他回去搅局,让他们父子相残。
若他肯退一步,不跟儿子争,从此归隐山林,赵延昌的诡计就会落空,可他怎么会甘心呢?他习惯了高高在上,接受一干臣僚的朝拜,他和梁国皇帝的唯一区别,就是他不称‘朕’,而称‘孤’,他这样的人。
哪里过得来布衣蔬食的生活。
即使抛开这一切不谈,他全心信赖的长子,竟然和别国合谋,设计害死自己的亲生父亲,这样的人,叫他怎么放心把靖王府交到他手里?
他有十几房姬妾,几十个子女,逆子对亲爹都没有一丁点骨血亲情,对他从没见过面的弟弟妹妹还会讲什么情份?而那些孩子都在奴仆环绕中长大,其中不乏性子骄纵的,突然冒出一个兄长霸占靖王府的一切。
他们如何肯服?到最后,只怕都会断送在那个冷血无情的逆子手里。
想到这一点,梁为琛豁然而起,在屋子里焦躁地走来走去,他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回樊城,好即时阻止逆子称帝,然后以非梁氏血脉为由,把他赶出靖王府。
当晚,赵延昌的人按时把他送到码头,四个随从惊喜交集地过来参见,梁为琛只是朝他们点了点头,就催着说:“快开船吧。”
桨声嗳乃,星月在水,夜风习习,本是极好的江景,梁为琛却无心观赏,只顾一个劲地催:“再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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