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成再次问道。
“我只知道富平县、奉天县这几个县是这样的,其他就不太清楚了,当然富平和奉天没高陵亏空得那么严重。”
“啊?这么大的硕鼠,为何不检举他?”
王成不解。
“哎,我们其实都只是与李林申和李林由俩兄弟单线联系,事态紧急才会带我们去李林甫府上,而且这几年的交易来往之中并无半点李林甫的痕迹,所以如果李林申和李林由不反水的话,压根就证明不了李林甫参与其中了。”
“这畜生,怎么如此狡猾啊。”
王成说道:“那王士杀你,也是他吩咐的?”
“我猜想是因为之前我威胁过李林由要死就一块死,所以他们觉得我不再值得信任了,我便成了他们的弃子了。”
王干想到这儿也觉得痛心,“王士还是我的族弟,我一手提拔的,没想到会在我背后使刀子。”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你俩都不是什么好鸟,就不要说人家的。”
“也对,我做了那么多缺德事,也确实该死。”
说到这,王干已咳嗽不止,鲜血也从嘴中吐了出来,他继续说道:“我快不行了,这也算咎由自取。”
“我死后,你把我的尸体藏起来,不要被他们发现,只要他们不知道我的生死,你便是安全的,以我对他们这么多年的了解,他们敢如此刺杀我,便是想把这杀害县令的屎盆子扣到你的头上,所以找不到我,你才有机会复仇。”
“没想到,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啊,你死之后,我会把你藏在这山洞的,这里除了我,没有人会发现的,我明日便去长安,不杀了李林由,誓不为人。”
“你,你,你不用去长安。”
也许是已经说了太多话,已差不多消耗了剩余的精血,王干已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刻了,“他们找,找不到,我,我的话,李,李,李林由,会来高陵的。”
“哦,也对,那就在高陵等他吧。”
王成突然好像想到了另外一件事,他继续问道:“开元七年,一李姓夫妇运送麦子去长安,也是你们截杀的?”
“开元,开元七年?”
王干已没太多力气了,他还是努力的想了想,憋着最后一口气说道:“那也是,是,他们俩兄弟,杀,杀的...”
“他们与李氏夫妻有仇吗?为何要截杀他们?”
但此时王干已经闭上了眼睛,再也不能回答王成的问题了,王成望着他,叹道:“早知如此,当初何必做那些亏心事呢?”
随后王成从洞外搬来一些积雪,覆在王干的尸体上,这样既能掩盖气味,防止野兽和其他人发现,也能起到防止尸体腐烂的作用,等事情办妥了再带上工具,把他给掩埋了吧。
一切做好了后,王成把身上的血迹清理干净,便独自下山去了。
刚下到山脚下,王成便被王士等人拦住了,王士喝道:“王成,这大冷天的,你跑山上作甚?”
“我去我爹墓地守孝不行吗?”
老王被烧死后,他与老曹确实合葬在这后山上,至于为何要合葬,那是因为两人已烧至炭,无法分辨出谁和谁了。
“当然行啊,那你有没有看到有人上山?”
“你都说了,这大冷天的,有谁会跑到山上去啊?”
王成冷冷的答道,“没看到。”
“喂,你啥语气啊,我看你就不是好人。”
王士觉得他受辱了,便骂道:“我问你,这些天你都去哪了?不会都待在这山上吧?”
“啥意思?我去哪儿还要跟你们汇报?”
王成也不客气的说道。
“咦,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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