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的手停在半空,像是一段还没走完就被生生折断的命运。
周围突然响起嘈杂的快门声,人群的议论和低语,刺眼的白光一道接一道闪在他的眼睛上。
路平安捂着脸,透过手指的缝隙看见了那个人,拨开层层叠叠的围观群众,笔直地朝他走来。
他的脸是那么清楚。
为什么?路平安在梦里都无法控制地浑身颤抖,我明明已经抛弃了与你有关的一切,为什么你的样子还是那么清楚?
男人粗糙的手掌毫不留情地掐住他的脖子,他应该用了很大力气,眼角的青筋都凸了出来。
可是路平安并没有感到疼痛,他只能感到整个人像溺水一样一波高过一波的窒息。
“你为什么要走?你们为什么要走!
?”
男人反反复复地问,问到最后突然狞笑了一下。
“走有什么用呢,嗯?你离开了我,又有什么用呢?你还是和我一样,都长成了一个变态!
一个人人唾弃,人人轻视的变态!”
“就算没有我的影响,你也是个变态!”
“变态!”
......
路平安的双手捏成拳头,狠狠捶了一下被子。
他用了那么大的力气,落在棉花上却只有轻飘飘的一声响。
他乏力地睁开眼,透过窗户看到了一角没被居民楼遮挡住的深蓝天空。
他和妈妈第一天来到南城,也是在这样一个蒙蒙亮的清晨。
从火车站通往招待所的路非常难走,晨曦中路平安和妈妈互相搀扶,磕磕绊绊,像是一对逃亡的旅人。
他们的确是在逃亡,从一个城市逃到另一个城市,只因为妈妈又看见了一个与“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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