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洛含笑点头,疏儿拍手:“好极,自来此地,这林中野兔,水中鱼儿,都逃不过姐夫的一火烤之,今日非要同姐夫好好学学才行。”
沈羽点头:“好,待得我与洛儿换过衣裳,便来教你。”
言罢,竟又将桑洛打横抱起,桑洛自然而然的搂住沈羽,笑道:“没几步路,不须抱着。”
沈羽又道:“洛儿的衣裳都湿了,还赤着脚,自然要抱着。”
桑洛浅笑,勾着沈羽的脖子,却假意反驳:“你的衣裳也湿了,也赤着脚,为何我却不能走?”
沈羽眉眼一弯:“只因时语,此刻就想抱着自己的夫人。”
桑洛面色一红,靠在她肩头再不言语,由得沈羽将她抱着往雀苑中去,疏儿拎着那大鱼紧紧跟在后面,却空出一只手捂着眼睛口中说道:“哎呀呀,姐姐姐夫再如此打情骂俏下去,疏儿手里的鱼都要掉啦!”
骄阳似火,雪虐风饕,风云变幻,万里之遥。
姑业城中已被积雪盖满了房舍街道,行人极少,除了城中巡守的兵士,百姓都早早关门闭户,靠在屋中火堆旁缩着来暖手脚。
可屋中的人形形色色,各自心中,都有各自的念想。
或是想着今夜的年关如何过,或是想着明年的日子如何过。
巡守的兵士已然从泽阳族兵变为皇城卫,姑业城自皇城卫入城之后,五日之间,城中百姓听得过一个月便要有大喜事儿,纷纷想瞧个热闹捡个彩头。
然泽阳一族旧人,却是面色暗沉,更显忧愁之色。
要将凌川入泽阳一族的消息不胫而走。
至于这消息是谁放出来的,不想而知。
泽阳一族,终究要易了姓氏,便是日后生下来的一儿半女皆取沈姓,可血脉终归是变了,不再是昔日的泽阳沈氏。
可泽阳沈氏已全族而灭了。
便是心有不甘,情有不愿,也于事无补。
陆昭待在屋中,每日便是饮酒,喝的日日面色通红,喝醉了便是低声骂娘,嘟嘟囔囔。
自几日前将赐婚一事说与陆离之后,陆离只是瞧着那大开的府门外来来往往的皇城卫,怔愣片刻,问了一句:“爹,若是我嫁,是否可换得我泽阳族人安稳?”
陆昭呆了呆,重叹一声:“是爹没用,但若离儿不愿,便是拼了我这一条命,也带离儿离去!”
陆离淡笑摇头,笑的惨淡异常,走入飞雪之中,许久,才转回身子,眸子中闪过一抹决绝之色,开口淡声道了一句:“我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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