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虚浮从周家离开,她眼圈微红,鼻尖一阵酸涩,好悬没落下泪来。
本以为自己到了京城,就能过上好日子,哪想到会遇上周清这个贱人,处处挤兑她,实在无耻。
心里恨得不行,但焦茹却不敢去跟席氏告状。
毕竟周清是席氏嫡亲的女儿,自己跟她只是远亲,隔了一层肚皮,那可是天差地别,完全不能相提并论。
自打焦茹走后,她整整一月都没有出现在周家。
且在安神香的帮助下,周良玉温书时如有神助,状态比起前世好了不知多少。
见状,周清不由松了口气。
这天夜里,一家人坐在桌前吃着饭,炖煮成了奶白色的鲫鱼汤放在她面前,阵阵腥气无孔不入,钻进她鼻间,涌入喉中。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小手捣着胸口,她忍不住干呕起来。
一家子全都吓坏了,急声问,“清儿,你可是哪里不舒坦?”
周清对自己的身体十分了解,她有气无力的摆摆手,喝了口水,压了压那股恶心的感觉。
席氏生了一儿一女,也算是过来人,看出了女儿的模样不像生病,这症状反而跟有孕一模一样。
保养得宜的面上露出浓浓喜意,她忍不住问,“清儿,你可是有了?”
父子俩面面相觑,有些手足无措,又十分惊喜。
拿着锦帕按了按唇角,周清开口,“我也不能确定,还是请大夫瞧瞧再说。”
想到自己马上就要当舅舅了,周良玉激动的俊脸涨红,连声道,“应该的,应该的,哥哥这就去请大夫。
对了,鲫鱼汤土腥味儿太重,我给端下去,省的你闻着不舒坦。”
一边说着,周良玉一边站起身,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脚下被凳子腿儿绊了一下,好悬没一头栽进汤碗里。
周父沉着脸,斥道,“瞧瞧你这副样子!
多大的人了,还这么不稳重。”
周良玉瞥了父亲一眼,打量着他微微颤抖的双手,没有戳破他。
鱼汤被撤了下去,周清觉得舒坦不少。
很快大夫就被请进了家门,给她把了把脉,笃定道,“的确是滑脉没错,如今只怀了一月,脉相并不明晰,要是别人过来,恐怕瞧不出什么。”
心口悬着的大石终于放了下来。
想到前世被活活饿死的铮儿,周清鼻间一阵酸涩,她强忍着落泪的冲动,跟大夫道了谢。
席氏付了诊金,喜滋滋道,“这么大的事情,可得跟女婿说一声,他们老罗家可算有后了。”
周清抿了抿嘴,没有阻止母亲的想法。
她怀孕之事迟早要被罗家人知道,何时说出来并没有太大的差别,更何况,有这个护身符,日后罗新月想要找她麻烦,就得掂量掂量了。
宣炉席氏派人去罗家送信。
罗豫将大门打开,看到伺候在岳母身边的婆子,他俊秀的面庞露出明显的喜色,以为清儿也跟在后头,马上就会回来。
哪知道等了半晌,那道熟悉的身影一直没有出现,他嘴里泛着苦意,哑声问,“刘婆婆,清儿怎没跟你在一起?”
被称作刘婆婆的老妪是席氏的陪嫁丫鬟,在周家也算是老人儿了,从小把周清带大,面容慈和,笑的见牙不见眼,连声道,“方才夫人请了大夫来给小姐诊脉,发现她已经怀孕一月有余,恭喜姑爷了。”
罗豫愣住了。
不过他城府深,并未露出破绽,眼含欣喜道,“清儿竟然怀了孩子,那我马上将她接回家。”
“不急,先让小姐留在香铺养胎,等身子骨强健了再回来。”
不是刘婆婆看不上罗家的条件,而是小姐的婆母、小姑子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双身子不比姑娘家,肯定得好好将养着,不能再跟烧火丫头似的,干那些粗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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