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佩拈杯的指尖一顿,垂着眼睫,浑身莫名散发出一股阴晦的气息。
燕挽疑惑看他,半晌他抬眸,一字一句道:“挽弟就是燕怀枳。”
燕挽眼皮一跳,暗叫一声不好。
蓝佩很是平静:“为何不告诉我?”
“……”
燕挽企图蒙混过去,“蓝兄说笑了,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有此结论,但我不是燕怀枳,我和我姐姐是两个人。”
蓝佩将铃铛摘下,放在桌上:“挽弟何不看着它说话?”
这个铃铛是燕挽送给他的,因为太吵拔了铃芯,但他带在身上,几乎没有哪刻取下过。
过家家游戏里,他以铃铛为聘,让他做他的新娘,却在今天还想欺骗隐瞒他,两小无猜只是他一个人的无猜。
他不介意他先后爱上宋意、祁云生,但为何不能对他说一句实话。
燕挽着实躲不过,颇为头疼的问:“蓝兄什么时候知道的。”
蓝佩闭上眼:“不久之前。”
那就是元春大郡主去世那几日。
难为他忍了这么久,一面也没跟他见上,燕挽道:“蓝兄,你我皆是男子,小时的戏言还请你不要放在心上。”
蓝佩将铃铛收回,坠在腰上:“男子又怎么样?”
燕挽无奈一叹:“蓝家是不会同意。”
蓝家制度森严,莫说是男子了,就连喜欢什么样儿的女子都轮不到他做主。
蓝佩目光灼灼,语气坚定道:“如果我一定要你呢。”
“我已经有祁云生了。”
可祁云生已经回不来了。
治好了水患,是天下难嫁有关系。
果不其然,到了殿前,天子正持着他那篇文章,一道修长的身影在殿下待命。
燕挽不动声色看向蓝佩,只见他低眉垂眼,谦恭垂立,很有良臣的样子。
却也不敢多看,叩首行礼,听天子对他的文章一番夸赞,然后将功劳悉数推给了宋意。
天子龙颜大悦:“写得好文章,为人还稳重,是个可塑之才,不怪皇儿亲点你做伴读,他没有看错人。”
燕挽也开心一笑:“殿下谬赞。”
天子却忽然问下首的蓝佩:“蓝爱卿,你以为如何?”
蓝佩抬起头,微微一笑,不卑不亢道:“臣以为燕公子是不二之才。”
天子果然更喜,朗声道:“沉儿读了这么久的书,是时候从太书院摘出来办实事了,以后你往翰林院多走动,跟蓝爱卿好好学学本事。”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