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殿内,太子妃被空中飞起的折子打到脸上、头上,不敢动。
司马清提裙缓缓立在了太子妃身边,定定的看着砸东西的方向。
扔得失去理智的人,哪里管她是谁。
直到对方无力再扔,案上的折子也的确扔完了,司马清才扫一圈后问司马绍:“可喝药了?”
司马绍眼中的火鸟慢慢萎缩,渐渐生出一抹委曲。
司马清上前几步,神色诚恳的道:“皇上,可是王敦的事?”
他叹了一声,这个问题谁都不敢提,他也极度的不想听,但唯司马清问,他不得不平心静气。
司马清“嗯”
了一声,向太子妃一笑,闻到药味里有一种说不出香气。
“好了好了,长安主一来,皇上就气消一半了。”
司马绍踩着满地的折子,举头叹息,马上又咳了起来。
太子妃递过药碗,轻声道:“喝了药再说。”
“唉,他们说王敦要安葬在建康城东,我只愿此生再不见这人,怎么能让父皇死后还要面对这个疯子。”
“其实也没什么,他已死,他们王家的人还是想着让他入土为安,当然也可能想借机敲打皇上。
他有错,但皇上在他未死之时,便昭告天下,说他已死。
王家人一直为这事跟您较劲呢。”
“没想到当了皇上,还有这么多不得已。”
司马清弯下腰,翻了一个折子,看到里面所写,道:“他们自持助先皇和皇上守住江山,又各自在地方收钱纳粮,多年来,一直皇权旁落,所以正用一个死了人跟皇上讨面子。”
“我真是咽不下这口气。”
司马清点头,“寻常人家,若是有一个老奴反客主,拆主子的家,要占为已有,的确没有哪个主子能饶过他们。
这些人不过是老奴手下的小奴,想蹭老东西的一些余威罢了。”
“临海,你也觉得我怕他们?”
司马清走到司马绍近旁,声音带着一抹劝戒,语重心长的道:“每一个加注皇上身上的委曲,都是为了大晋的国祚延绵,不能否认他做过好,也不能放过他做过的坏。”
“怎么说?”
司马清沉思一会,才道,“我在温家做婢女时,一次打扫时,打破了一只碗。
后来温家的小姐,就说了一句让我一直记到现在的话。
她说‘给你的你毁了,那你就再没有了。
’我当初不明白,后来,晚上吃饭时,别人一人一个碗,而我的饭食倒在了地上。
第一天我没有吃,第二饭食依旧倒在地上,我还是没有吃。
第三天,我抵不饿吃了。
她又说了‘你把地弄脏了,所以扫地的笤帚也不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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