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源邑望着床上醒来的人,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
他僵在原地,以为这是一场幻觉,怕他一眨眼的功夫,那人又睡了过去。
他等了太久太久,枯竭的希望被现实一次次摧毁,再也经受不住任何考验。
他的感官神经像细细的柳条,稍微大点的风都能拦腰折断他。
短短的沉默后,他终于迈开了僵硬的腿,一步一步朝床头靠近。
他蹲了下来,握着他的手再三确认:“宝宝,宝宝,你醒了吗?”
翁达晞不知道自己醒着还是睡着,他的眼前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可耳边却能清晰的听见那人的声音,如此熟悉又窝心。
“阿邑,是你吗?”
他沙哑着嗓子,很久没开过口,导致他说这五个字用了很大一番功夫。
苏源邑激动的快跳起来了,这不是他的幻觉,他终于醒了。
睡了整整七个月,他终于醒了作者有话要说:谢谢追更!
☆、终章躺了太久,全身的关节就像被融化在了一起,比初生的婴儿还不如。
翁宝宝没法像婴儿一样瞪着脚大哭大闹,只能做个眼盲的美男子。
时间对于他来说太过奢侈,白天黑夜,暖阳冷月,都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
陷入一片黑暗世界中的人,能干什么?等投喂。
他的计时方式就是每顿饭,早饭、中饭、晚饭,没有宵夜,会长胖。
苏源邑尽心尽责的亲自上阵,任劳任怨的连他家保姆都自愧不如。
这哪是照顾媳妇儿,跟养个小孩差不多了。
直到翁达晞出院那天,他憋在心口的话终于问了出来:“阿邑,阿旭和爸爸呢?”
他们怎么从没来医院看过他,虽然眼睛看不见,但他耳朵可以听。
他的同事好友,每个人都来医院看过他,为什么他没有听到过那两人的声音?苏源邑绕到他轮椅前,蹲下身仰着脸看他。
即使他的目光没有焦距,但他还是直视着他的眼睛,轻声细语道:“叔叔还在看守所,他的审判还没下来,要等半年后才能开庭。
翁旭他出国上学了,手续都是我给他办的。
你不用担心,他现在很好。”
前一句他撒了谎,后一句都是真话。
翁旭躲在家里自杀了,幸亏他发现的及时,否则他更不知该怎么和他交代了。
八月的风吹在人身上带着烈日的灼烧感,沿海城市的空气潮湿闷热,能把皮脂下的油层吸出来。
薄薄的t恤贴在皮肤上,很快就被薄汗氤氲了。
翁达晞摸到他的脸,顺着五官移到鼻子上,轻轻捏了捏,“撒谎的孩子,鼻子会长长哦。”
他嘴笑勾起个淡淡的弧度,笑意只浮在鼻子以下,“他在梦里跟我告别了,是笑着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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