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my没有立即挂断电话,静安直觉他还有话要说,可片刻后他只说一句“挂了”
,直接收了线。
她没有多想,点开唯一置顶的聊天界面。
最新一条消息她已经查看过,寥寥几个字,是告知她他刚下飞机。
他始终是这样,三言两语,几乎没有多余的话,让人觉得他很冷,也冷静,好像没有什么事情可以撼动他的情绪,可她分明能从他身上感受到一些别的东西,那些东西带有温度,而她尤其贪恋那点温度。
她想起楼梯间里他的那个拥抱,想起他在梁相宜跟郑暮潇的注视下跟她爸妈问好,想起他在车里用独属于他的方式安慰她。
她其实每天都要想他,只是现在尤其强烈。
她摇下一点车窗,让冷风从窗缝涌进来。
出租车停在医院门口时,她暂时将纷乱的心绪抛去脑后。
约翰·厄普代克说过,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是你自己的生活。
静安尚不能认同,ZL事件让她窥见了生活中十分肮脏的部分,让她在承受了那么多恶意之后有短暂的崩溃失控,但她并不会因此就彻底悲观起来。
忘记是哪位作家说,痛不痛的事情,我们可以自己决定。
它在当下或许是一根刺,但放在整段人生当中,是闪亮的勋章也不一定。
头顶那撇月亮一如几年前那么黯淡,那时她不确定是否留美,时间一晃过去,她最终还是回了国。
站路旁喝掉一整瓶冰可乐,她不再那么困,转身上了楼。
爸妈见她回来得晚,不免关心几句,她闭口不谈,只说工作积攒太多,多花了点时间。
“陪奶奶说会儿话,待会儿就回家休息。”
静安应着,进了病房。
奶奶刚醒不久,不怎么吃得下东西,精神还没恢复,脸上却带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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