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抬起头来,神情就恢复如常了。
阿福先前给他的信中,已经用最简单的语言将这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可是朱平贵会怎么想,会怎么做,她一点儿也猜不着。
热风吹进屋里来,仿佛就停滞在这里不动。
阿福背上出了汗,热的微微的痒,她能感觉到汗凝成一大滴,蜿蜒的朝下淌。
“母亲,已经安葬了吧?”
“是……就在朱家祖坟,父亲和大娘的墓穴旁边。”
阿福没有多说,她也低下头去,她不想这会儿再哭出来。
如果再多说两句什么,她怕眼泪就又不受控制的流出来了。
“阿喜呢?”
朱平贵的眼眶仍旧红红的,他的神情平静。
李固吩咐了一声,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阿喜被带了过来。
阿福这些天没有再见过她,她甚至不愿意想到她。
仇恨憎恶就象一把刀,不,就象一团火一样,只要一想起来,她就觉得苦痛难耐,她想做点儿什么,她觉得自己必须做些什么。
如果她再见着阿喜,说不定她就会上去打她掐她甚至杀了她。
阿喜穿着还算整齐,虽然被拘禁,可是王府里并无人虐待她。
两餐照样供给,她比起上一次阿福见她时,不但没有再消瘦,反而看起来白胖了。
阿福只看她一眼就转过头去。
再看她觉得胸口那把火又要烧起来,要把人烧死。
不是别人,就是她自己。
阿喜一眼就看见朱平贵了,她眼睛一亮,有些怯生生,有些惊喜的喊了声:“哥哥!”
朱平贵站了起来,他死死盯着阿喜,眼睛都没有眨。
阿喜痛哭流涕:“哥哥,你要救我!
我没杀人,人不是我杀的!
他们想害我,冤枉我!
你要救救我,我不想死啊……”
朱平贵慢慢站起来,走过去。
阿喜说:“哥……”
朱平贵伸出手来,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
他平时也许没有那么大的力气,可是现在不同。
他眼睛是通红的,手背上的青筋都鼓凸出来。
阿喜喘不过来气,身体被揪的提了起来,她拼命挣扎,两手乱扎,脚尖踢蹬,茶几被踢翻了,上面的茶碗果碟叮叮当当全都摔碎。
厅里的人一时没反应过来,都愣那里,李固看不见,却也能听得出事情不对。
韦素急忙抢上前去:“朱爷,朱爷!
有话慢讲!”
就算阿喜该死,事情也得分说清楚再处置也不晚,她左右是想死的,又何必让朱平贵下这个手?韦素是有功夫的,朱平贵的手终于松开,阿喜已经被掐的翻了白眼,站也站不稳。
阿福惊得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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