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淮晏为云淮安沏茶,擎着茶壶的手难以自抑地颤抖,大半杯茶水落到茶盏之外。
云淮安伸手接过茶壶:“我自己来吧。”
云淮晏不逞强,缓缓靠回被苏叶垫高的软枕上,胸口急促地起伏了片刻,终于忍不住闷声咳嗽起来。
他朝云淮安摆手示意自己没事,随即飞快自袖中抽出一方锦帕抵在唇上。
又这样咳了一会,他才将帕子握在手心里又收回袖中。
云淮安看着他的模样,心里微微发寒。
宫里宫外都在说,平王这次回来身子不大好,他本想再怎么不好,还能比他一个断了双腿的废人还糟吗?
如今亲眼所见,他不得不承认,老七的情形比他以为的还要糟糕许多。
云淮安刚刚其实看见了他唇间急速涌出的血色,他咳得面白唇青,那一抹殷红便分外显眼。
可是显然云淮晏不想让人看见,他飞快地抽出锦帕来,快得云淮安甚至有一瞬间以为他看见的那抹血色只是幻觉。
云淮安忽然想到,云淮晏比自己还要小两岁,他看着他如此光景,竟然生出一种英雄迟暮的感慨与悲怆来。
他忽然发现,自己差点忘了这回来平王府的目的,居然差点真的以为自己是来探望病重的弟弟的。
怎么可能呢?
他怎么可能会来探望这个,害自己再也离不开这张破椅子的人呢?
第62章离间
云淮安把玩着手里的茶杯,半天想不出该怎么开始与弟弟的对话,最终似笑非笑地对着他说了一句“恭喜”
。
云淮晏困惑地看他。
“三哥昨日就封了太子,竟还没人来同你报喜吗?”
云淮安放下手中的茶杯,死死盯着云淮晏,露出诡异的笑容,“毕竟你可帮了他不少忙,居然是最后一个知道此事的人吗?三哥未免太过凉薄。”
“五哥是什么意思?”
云淮晏微微眯起眼。
兄弟几人中,他与云淮清素来最为交好不假,但也从不曾开罪过云淮定与云淮安,如今云淮安言语中的恶意毫不遮掩,他一时想不起来自己何时得罪过了五哥。
云淮安依然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轻轻锤了锤自己一双细瘦无力的腿,挑眉问他:“老七,你是真的不记得,我这双腿是怎么断的了?”
“你说过,是前年秋日围猎时意外跌下山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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