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枝观察着邱漓江,他睡得很沉,没有丝毫被打扰的迹象。
她微笑着合上车门:“晚安,送你的晚安曲。”
车内,嘶哑的男声克制地响起。
“让理智在叫着冷静冷静还恃住年少气盛让我对着冲动背着宿命浑忘自己的姓”
车外,游枝咬住发绳,双手将发往上拢起,扎成马尾的那一瞬,她眼神里多余的柔情都被一并扎散。
“沉睡的凶猛在苏醒完全为你现形这个世界最坏罪名叫太易动情但我喜欢这罪名”
游枝拎着汽油,推开主卧,一步一步,走向床边。
“惊天动地只可惜天地亦无情不敢有风不敢有声这爱情无人证”
她居高临下端倪着杨国伟,面无表情地高高扬起手,抖落床的汽油。
她绕遍了每个角落,湿淋淋的粘液如毒蛇的星子,舔满地板。
“飞天遁地贪一刻的乐极忘形好想说谎不眨眼睛这爱情无人性”
她退到门口,啪嗒,点燃打火机,朝屋内一甩。
漫天的黑里破土而出张牙舞爪的金黄。
火舌汹涌而至,铺天盖地。
滚烫的热浪将游枝平静的面孔都映衬得扭曲。
“多么想跟你散步桥上把臂看着风景但是我清醒月亮总不肯照亮情欲深处那道背影”
火灰倒飞,汽油倒流,车子倒开,时间倒转。
六年前的火车上,邱漓江其实并没有睡着。
天上下着雪,地上列车在开。
少女柔软的唇吻上少年时,他的睫毛微抖,终于睁开了眼睛,做出了当年他花了巨大的力气才克制的动作——反手箍住她细瘦的腰,环上伶仃的肩头,把她嵌向自己怀中。
两人的嘴唇都那么凉,呼吸间哈出白气,颤抖地贴在一起取暖。
列车在这个吻中开出了黑暗的隧道,刹那春暖花开,冰雪消融。
“你我像快快乐乐同游在异境”
离火光几丈远的车里,睡梦中的邱漓江拧着的眉头渐软,似乎是做了个好梦。
☆、游枝一直冷静地目睹那场大火把房子烧干净,浓烟在黎明时分引起了四周的警惕,很快有人叫了消防车,在恹恹的清晨呼啸而至。
游枝身上带着未竟的火气,走上前,主动敲下车窗道:“你好,被烧着的这栋房子是我家。”
消防队员神情紧张地下车,把游枝转了个圈:“哎哟,没有受伤吧?”
游枝摇头,正要开口,对方又着急地问:“里面还有人吗?”
“有。”
游枝微笑,“有个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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