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行止和薛麟。
听到自己的名字的时候,姜行止没多大意外,而接着,他的名字后面又紧跟了一个在他意料之外的名字。
他猛地转头看向薛麟,后者似乎也有些讶异,但并没有多大的反应。
姜行止一下子明白了什么。
宣读完圣旨,天子又对他们嘱咐了几句,大抵是一些希望他们各自努力的场面话,散场之后,各个皇子领着自家伴读走了,唯独沈愿被叫到了内阁。
风向已经很明显了,几个在殿前伺候的内侍心里都明了以后住在着大殿上掌大权的是谁,连带着对姜行止和薛麟的态度都客气了几分了。
沈愿被叫去谈话,姜行止和薛麟作为伴读,候在阁外。
几个内侍离他们半丈远,薛麟盯着眼前雕花都屏风,有些无趣,开始试图找姜行止说话。
“行止兄,殿下是什么时候找的你啊。”
薛麟以为姜行止也是被沈愿拉来搭伙都,一副“大家都是自己人”
的态度,“你这么多年呆在内宫,想必和殿下关系不错吧?”
他不说话还好,一开口就格外想让姜行止踩死他。
一句话踩了他两个雷区——他们的争论——或者说天子的斥责声越来越大,薛麟觉得格外尴尬。
他从小学的就是君子之风,非礼勿听的道理身体力行地贯彻着,越发觉得自己呆不下去,跟身边的内侍耳语几句,打了声招呼,退到了殿外。
内侍送薛麟离开,看了看姜行止,试探地问:“小侯爷您要和薛世子一起走吗?”
姜行止摇了摇头。
薛麟走出去之前还回头看了看他,姜行止神色如常,看不出半分波澜,似乎感觉不到半点尴尬。
薛麟对这样的心里素质肃然起敬。
待薛麟彻底看不见身影,姜行止才渐渐松开了袖子下紧攥着的拳,薛麟问的话和他离开时回望的那一眼都让他觉得羞辱极了,心里五味杂陈,却又觉得这是自己改受的。
阁内都交谈声渐渐匿了,沈愿掸掸身上并不存在的灰,继续维持着那张不咸不淡的脸,从里面出来。
身后的天子一脸欣慰,觉得自己终于把沈愿说通了。
沈愿带着姜行止和薛麟回去,路上,薛麟与沈愿并肩,与他畅聊自己在西北时的所见所闻,他说话很有趣,听的沈愿桃花眼弯成两道月牙。
姜行止很刻意地落后了他们半步,听着他们交谈,情绪几欲失控。
手心都快攥出血了,面上还是一脸成了仙地云淡风轻。
他开始想起以前。
以前凡事有见面的机会,他身边往往都是沈祈,不是没看见沈愿的目光,只是那时候一叶障目,因为那放不下的自尊,硬吊着一口气不搭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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