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羲顺从躺到床上。
“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贺芝兰抿唇笑了笑。
男朋友逝者已矣这日贺芝兰把李元羲送到吴宅门口,原本他是想陪同进去的,但李元羲拒绝了,贺芝兰想想也是,这时候的吴宅肯定是亲戚打堆,他顶着贺家人的身份这时候去探视就不合适了。
不过也正因为是这时候才更让人不放心。
贺芝兰最后叮嘱人道:“有人要为难你也别憋着,该甩脸色就甩脸色,该怼则怼,两个小时没出来我就进去救你。
还有手机别离身,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李元羲捏了捏他耳附,忍俊道:“好。
我要是被人缠住了,一定打电话给你。”
没好气拍开他手,边揉发痒的耳坠边瞪他。
“跟你说正经的呢。
吴伯伯跟吴岐哥不会为难你,那些七大姑八大姨可没一定,到时候拉着你不放手,你是能打人还是能骂人?总之该刚的时候绝对不能软呼知道吗?”
眼见对方较真,李元羲只得无奈颔首。
“好。
我知道了。”
其实贺芝兰怕不是有什么误解,李元羲从来不是什么软呼角色,只有对他的时候才会软呼,当然,该硬的时候…咳、绝对也没软就对了。
讲正经,早等在吴宅的七大姑八大姨的的确确有点微词,但面对李元羲视线并没有贺芝兰想象的难缠,在取针完毕之后,吴岐送人出门时也没人敢上前阻拦的。
吴岐神色疲惫憔悴不已,可见这俩天怕是寝食难安。
‘二十四天’的续命,终归还是难逃死亡,但吴岐不后悔当初的选择,比起至亲的猝然离世来说,二十多天的缓和已然没有遗憾。
“谢谢李先生。”
吴岐诚恳道谢,他知道李元羲已然尽力了。
“尽我所能罢了。
节哀。”
李元羲抬抬手示意他止步,吴岐也不勉强,目送他上到车便转身回吴宅了。
贺芝兰原本是想下车打声招呼的,可最后想了想还是算了,这种时候任何劝慰都是苍白无力的,不若留点清静吧。
俩人驱车回到贺宅,贺老、贺大伯、贺伯母,以及贺芝兰的爸爸贺建成都特意赶了回来,贺吴俩家交情是从贺老他爸爸那一代就开始的,不管以后会怎么样,但贺老跟吴老的交情的的确确非比寻常。
一家人坐到一起,一半是对吴老表示尊重,另一半也是担心贺老忧思过重。
“爷爷。”
贺芝兰坐到贺老身边,贺老神情难免憔悴,看了看。
“见到你吴爷爷了吗?他怎么样?”
贺芝兰抿了抿唇。
“我没下车。”
贺老怔了下,颔首。
“没下车也好,这时候吴宅估计都是至亲亲戚,你一个外人去了也尴尬。”
抬眼扫视一围,把众人担忧神色看在眼里,贺老反到笑了笑。
“生老病死,天人五衰,都是人生常理,活了这把年纪,你们还担心我想不开不成?我跟吴老一辈子的朋友,有这二十多天,该叙的旧也叙完了,没什么遗憾,知足,知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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