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何止是犯妒?”
松娘笑容妖冶,“我还要弑夫呢,孔郎~”
手起刀落间,孔生只觉胸口一凉,仿佛有什么裂开了。
痛觉来的后知后觉,等他眼冒金星就要晕过去时,忽然又觉太阳穴一阵薄荷清香。
“是不是很绝望?当年雷劫之时,你丢下我和小宦,一心保护娜姑那贱人的时候,我也是这般心情。”
孔生气息奄奄,“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松娘不需要他懂。
新婚之夜,她满心欢喜地以为自己嫁的是个正人君子,以为自己终身有所托付。
可谁知一梦浮生,竟会知道这样耸人听闻的事情。
那梦就如回忆一般,将她的一生渐次展现:她被娇娜压得黯然失色的幼年、被母亲恨铁不成钢的少时,还有这惊鸿一般挑动她心湖的孔雪笙……单公子要回单家宅院,姑丈和表哥要往西北去,便把新婚的她和孔生送回山东。
那小小的门扉打开,露出个满头银发的老妪,便是孔生的母亲。
孔母乐于拿她的才貌去外头炫耀,关起门却一再训斥于她,让她不要抛头露面、生了外心。
她看见自己含泪忍辱,一心服侍夫君、孝顺婆母,终于博得了远近四邻的赞誉,也终于有了自己的孩子。
小宦是个漂亮聪慧的孩子,即使婆母一心挑拨,甚至要把他抱到身边抚养,他却始终向着自己的母亲,愿意帮她分担劳累的家务、在父亲不在的夜晚和她小声说话……他明明是人和狐狸的孩子,却有极高的天赋。
只五六岁便修炼出了内丹,只等着经受太山娘娘的考核,走上表舅皇甫云那条耀目的登仙坦途。
可是这一切在娇娜再次出现后,便毁了。
孔生那时已做了高官,可惜树敌太多,被弹劾罢了官。
他们归乡的途中,与皇甫云和娇娜再遇,然后一起抵御了一场天雷。
孔生是儒圣的后人,身上还有官威,天不会害这种贵人,靠着他,他们便会安然无虞。
小宦娇娜普陀寺的僧人里没有什么得道高僧,但他们还是在雷火降临前快速地撤了出来,洪水般涌向城中。
这雷声怕是整个浙江省都已震动,只是人们不清楚根由,正惶然而多疑。
僧人们奔走相告,天台县的百姓很快便知道,是单家宅院里有妖怪作恶。
“好端端得打旱天雷,不是有妖物作祟是什么!”
“这是天公绞杀妖邪啊!”
百姓议论纷纷,却还有人道:“别是那单家作孽,这才毁他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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