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生意场上雷厉风行，大刀阔斧的封总这一刻竟纠结起来
他又想起了回国以来和封琂相处的那些日子，他沉默寡言，但礼数总是周到的。
气度不卑不亢，颇有他父亲当年的风范，身上带着不合年纪的成熟，冷静自持，这也是封伟文为什么这么快敢一步步将封氏交到他身上的原因。
除开话少这一条，他看起来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甚至比大多数人聪明有天赋。
这样的封琂，真的像李医生说的那样，骨子里有着反社会倾向和自毁倾向吗？
“李医生，我觉得缈缈说的有道理，小琂他，平时不这样的。
这次事发突然，他也是太担心缈缈了，才情绪激动了点。”
封伟文沉思片刻，看着眼泪挂在睫毛上摇摇欲坠的小姑娘，心生不忍。
拉过李医生小声道“你也看到了，这个小姑娘对小琂多重要，突然让他们分开，说不定对他的病情更加不利。”
李医生并不意外封伟文态度的转变，他是从医生客观的角度出发，而家属往往会从感情主观角度出发，会因为心疼，而不断动摇。
他点点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好，小姑娘你别激动，我的意思不是建议你们分开，只是想让你多注意一下他的状态，我能看出来，你们在一起后，他比以往开心许多。
这很好。”
陆缈缈也尽力平复心绪，勉强对着二人扯出一抹笑“我知道的，您也是好意。
……有些事情我无法告诉您原因，但是我知道，他不可能会伤害我。”
小姑娘说这话时，眼里满是笃定与坚韧。
“还有，您来，应该不止是想和我说这个？”
她看出来了刚刚医生的话语中就有意无意透露出他对封琂心理状况很了解的事实。
李医生点头“嗯没错——”
话头刚开，就被一旁的封伟文扯了一下，他暗暗摇头，不赞同李医生接下来的举动。
封伟文对李医生分析封琂失控这件事能勉强答应，因为他也担心小姑娘会因为封琂受到伤害。
当李医生提出，或许可以将封琂的病情对陆缈缈如实相告时，他却迟迟下不了决心，当初封琂同意接受心理治疗的前提要求就是，不能让她知道。
虽然说这么想有些自私，但他也担心小姑娘知道真实情况后，会害怕得离封琂远远的。
看着二人无声争执的模样，陆缈缈反而自己开口“您是想和我说，封琂的病情吗？”
二人皆是震惊转头，随即又看向对方。
——你告诉她了！
？
——没有啊？不是你说的吗！
？
呼吸之间，用眼神交流完，发现都不是对方给她透露的消息。
“缈缈，你知道了？”
封伟文试探开口。
“嗯。
我——看了一些这方面的书，了解到一点点。”
她总不好说是上辈子就知道了。
“怪不得。”
李医生恍然大悟“交流过程中，我就发现他的一些刻板行为好像被纠正过，你是不是跟着书上的指示，引导过他。”
陆缈缈点头，之前李秘书和封伟杰虎视眈眈，她没办法光明正大给封琂找心理医生，只能对着科普文献，用自己有限的知识，照猫画虎。
“你做得很好。”
李医生赞许道，不过又有点疑惑。
“既然你看过书，那应该也知道，这类性格缺陷从严格意义来说不是病，做不到完全康复，或许会遗传影响下一代，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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