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日来负伤奔波,我知道他也已经疲惫不堪。
在任何情况下,我都相信他有自保的能力,但……魔气蔓延的速度超乎我的想象,我担心在我失去理性的情况下会造成无可挽回的伤害。
事实上,这样的情况还是无可避免地发生了。
在进入青埂冷峰之後不久我就失去了意识;等再次醒来,他跟我说,已经是再次重申:老子平生最恨神棍!
整天神神叨叨,言不及义,讲半天没重点,浪费时间浪费生命,反正最後跟你说:天意如此,认命吧——死神棍算的命我为什麽要认啊?!
尤其还是“你是神棍,你们全家都是神棍”
这种命……在山上的“今晚,睡在哪?”
天草回房睡下以後,做过晚课,我就看见墨尘音在自己卧房前面站了很久。
客房让给了天草,如果我记得没错,望天古舍里就只剩下一张床了。
——而且是单人床。
“我可以打地铺。”
我说。
“不行。”
他一口拒绝:“这边地寒,会着凉的。”
——那麽除了两个人挤一张单人床之外,就没有其他选择了。
其实床铺狭小,於我而言并非一件为难事。
且不说昔年在封云山上睡的就是通铺,当初在圣域修行时夜间只能欹卧,条件只有更艰苦而已……——大概,真正艰难的,是习惯吧。
数十年来皆在混沌岩池上打坐,睡在床上是什麽感觉……好像也一并忘得差不多了。
这个晚上异常安静。
我听得见他的呼吸声,却没有感觉到他翻身。
事实上这张床要硬塞进两个成年人就已经非常勉强,若再翻身……说不定就要碰到头。
其实年少时未尝没有过与知己好友同床共枕、谈天到夜半,但就是不会如现在这般……局促。
自我有记忆时起,便已在玄宗修道。
家,亲人,於我仅是概念;而当身入其中之时,该如何相处,如何自处……实在全无经验可循。
尤其是天草对我似有芥蒂……他以前好似见过我一般,但在什麽地方见过我却是没有印象了……到底要当一名父亲是应该怎样的呢……第二天天还没亮,我和他几乎同时起了床。
去洗漱之前,他盯了我半晌。
“你……怎麽搞的,不会一宿没睡吧?”
我看着他的脸一阵,没有说话。
其实心里想:你也一样不是吗……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