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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边吃着,就问他:“这是什么啊?”
小鬼刚要说我手机就响了,一看是我妈打过来的,我接起来就听我妈说:“韩宇你还在游乐园吗?还在过来一起吃午饭,我们在主题餐厅呢。”
我其实不太想去,不过又觉得跟姑姑姑父出来一趟一起走了50米就给人家脸色看心里有些不好意思,加上我还真饿了,就答应了我妈。
挂了电话我跟小鬼说:“我妈叫我过去吃饭,你怎么办?不然一起来吧?”
小鬼摇摇头,“没事,我也该回家了。
谢谢你今天陪我玩。”
我一想也好,就跟他道了别往那个湖外面走,走了几步忽然想起来,又回过头说:“对了,儿童节快乐。”
小鬼点头,“嗯,你也是。”
我忽然想笑,心说我早不是儿童了,就继续往外面走。
走出几十米再回头看的时候,那个小鬼已经不见了,也不知是从什么我不知道的路走了。
那天中午我胃口出奇得好,吃了很多东西,吃完回家睡了一个下午,醒过来的时候,恶心的毛病竟然奇迹般的好了。
我始终觉得是那些果子的功劳,可又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果子。
上百度知道发了问题问,没过多一会就有人回答:“柿子。”
我又追问:“真不是柿子,我能不知道柿子啥样么?大夏天的柿子还绿着呢,而且比柿子小多了,味道也不一样。”
第二天再去看那条问题,底下又多了很多回答。
“就是柿子。”
“小柿子。”
“还柠檬味口香糖的味道……楼主你舌头怎么长的?”
“LZSB不解释。”
“楼主你连柿子都不认识,人生不完整哟~~”
……
于是我放弃了。
我妈始终觉得恶心的毛病能治好全是仰仗她六一带我去游乐园的英明决断,我也懒得跟她掰扯。
中考之后我又去了那个游乐园一趟,结果完全找不到当时到湖后面去的路。
我划船划到那附近的位置,竟然发现湖后面根本没有什么树林,而已经是游乐园围墙的栅栏,栅栏外面有三五米的绿化带,之后就是大马路,正来来回回过着车。
我算彻底闹不明白这件事了。
后来我好几次想起那个面容恬静的小孩,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有缘分再见的话,真想再带他去一趟游乐园。
直到六年多以后的大年初一,我见到一个十五岁的孩子,也是从四五米高的树杈上跳下来,落地几乎一样的轻巧,才猛地发现这幅画面我在很多年前也见到过。
小鬼低头理了理衣服,确认身上的棉衣非常平整端正之后,才又抬头对着我,抬起右手朝我比划了一下,“哟。”
☆、(三十四)包围
我还清楚地记得,大概三周之前,我做过一模一样的梦。
梦中我被冤枉偷了同学的东西,老师强行倒我的书包,就在书包中倒出了那颗琉琉。
在那个梦的最后,小鬼捡起了琉琉,对我说了一句很短的话,却完全被大货车的声音掩盖,我无论如何都听不见。
这一次,我的周围却出奇得安静,没有一丁点响动。
我感觉自己两只耳朵都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胀得难受,整个人陷入一种让人发慌的寂静和空虚。
然后小鬼的声音并没经过我的耳道和鼓膜,而是直接在我脑中响起来。
“蒲阳温”
三个字,跟他嘴唇的动作契合得天衣无缝,我却像是在看一部真人现场配音的无声电影,有种莫名其妙又挥之不去的违和感。
那个声音无论是跟我所熟悉的小鬼的声音相比,还是跟我偷听到的小鬼跟“李逸之”
对话时的声音相比,都有微妙的不同。
我甚至觉得,这三个字是我一生中听过的最深沉厚重的一句话,就像一个太久太久没有说过话的哑巴终于治好了喉疾之后发出的第一个声音,含混之中有难过,有欣喜,有解脱,还有更多我完全不懂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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